军报记者亲历陆军某空中突击旅第二一四次空地协同攻防演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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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1-21 11:30

上图:机降突击。文茂昌摄

开栏的话

时光是忠实的记录者,也是伟大的见证者。当2019年的日历翻开,又一个新春即将到来,又一段改革强军新征程已开启。

年味渐浓,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开始奔向家的方向,准备欢庆团圆。然而,共和国军人们正步履匆匆,在位于大江南北的各自岗位上默默坚守、砥砺前行。

基层是部队建设的基础,也是军事新闻工作者成长的沃土。为深入贯彻习主席关于“不断增强脚力、眼力、脑力、笔力”的指示精神,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结合贯穿全年的“记者在战位”大型主题采访活动开展“新春走军营”采访活动,派出精干力量组成融媒体采访分队,深入基层、深入一线、深入驻边远艰苦地区部队,用全媒体方式记录和呈现基层官兵保家卫国、牺牲奉献、忠于职守、苦练精兵的家国情怀与时代风采。

从今天起,本报开设专栏,连续刊登前方记者从高原海岛、万里边关、执勤一线和练兵现场发回的亲历式报道。敬请关注!

铁翼飞旋,狂飙掠地。

巨大的轰鸣声冲击耳膜,浓烈的航油味刺激鼻腔,加之连续颠簸晃动,记者感到一阵阵反胃。机舱内,全副武装的突击步兵正紧张整点装具,准备投入战斗。

元旦前夕,陆军某空中突击旅2018年最后一场空地协同攻防演练在某训练场展开。这是该旅组建以来第214次组织带战术背景的协同演练,记者兵分三路嵌入不同战位体验战斗过程。

当天15时02分,迎着隆冬的寒风,由武装直升机、运输直升机组成的飞行编队,搭载着数十名突击步兵,向着目标空域超低空突击。

空中突击力量,具有快速机动、精确打击等优势,在现代战争中担负着重要使命。这次军改,空中突击旅首次进入人民军队序列,成为陆军由平面作战向立体攻防转型的一支标志性力量。

2017年7月30日,组建不久的中国陆军空中突击旅在朱日和沙场阅兵中首次公开亮相,接受习主席检阅。

“不同于传统步兵,也不仅是搭载步兵的陆航,而是融合两者的一支新质作战力量。”正在某军用机场塔台指挥演练的该旅副旅长、特级飞行员石磊向记者介绍。

对此,与记者同机的该旅某突击步兵连中士陆宝树深有体会。从摩托化步兵变为突击步兵,他和战友们的这一步跨得并不轻松。

曾是某摩步团400米障碍训练纪录保持者的陆宝树,成为突击步兵后最先遇到的障碍是晕机。第一次坐直升机,他吐得头晕目眩,两腿发软。

空中突击旅成立之初,不少曾在比武场上摘金夺银的步战精兵遭遇了“下马威”:有的晕机,有的恐高,有的身体协调性不适应新课目……大家逐渐认识到,单靠打得准、跑得快、投得远的传统步兵技能,无法适应突击步兵作战需要。

“空中突击旅在我军是个新生事物,作为这一新质作战力量战斗力生成的探路者、试验队,我们绝不能退缩。”在此次演练预定机降场,该旅旅长、特级飞行员武自强向记者回忆起几个练兵场景——

部队组建之初,机降训练条件还不完全具备。官兵找来脚手架,在400米障碍场的壕沟上方搭起高台,系上绳子当作临时机降训练场,在反复训练中克服恐高,摸索机降方法。由于没有现成经验可循,不少官兵在训练中受伤。

突击步兵刚开始成建制搭乘直升机,每架战机的舱内都要放一个小桶,一个场次下来,官兵们的呕吐物快要把桶装满。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桶里越装越少,直至突击队员全部适应飞行。

去年夏天,为避免时间浪费在进场、离场途中,尽快与直升机分队磨合,几个突击步兵营在机场搭起野营帐篷,以“两班倒”的形式,进行机降和空地协同进攻训练。连续一个多月,战机轰鸣声昼夜不停,突击队员吃住在机场。

“抵达机降场,突击分队实施机降!”15时35分,坐在机舱最前方的上士班长高郑委的耳机里传来指令,他迅速起身对着全班做双手拍打前胸的动作,提示大家准备离机,随后拉开舱门,向舱外抛绳。

突击队员迅速起立,从前到后传递手势,当站在队尾的副班长陆宝树竖起大拇指,示意准备就绪,高郑委第一个抱绳往下跳,突击队员们紧跟着跳出机舱。

头顶旋翼飞转,记者探头往下看,机身离地足有五层楼高。

为了练就降得下、降得准、降得快的硬功夫,突击队员们付出了艰辛努力。在该旅采访时,记者得知某突击步兵连“4麻袋手套”的故事。

刚开始摸索绳降方法,官兵们戴的是劳保手套。从十几米高的空中顺着绳子往下跳,握绳力度轻了,着地速度太快,腿脚容易受伤;握绳力度重了,下降过程中摩擦力大,手套和手掌极易磨破。后来,官兵们又尝试了帆布、羊皮等多种手套。一双双沾着血的破手套被收集起来,到全连完全掌握绳降方法时,足足装满了4麻袋。该旅副政委王斌说,这些手套是传统步兵向突击步兵转型的最好见证。

这次演练前一天,记者一行曾到该旅模拟训练中心体验飞行驾驶。坐进模拟驾驶舱,密密匝匝的仪表让人眼花缭乱,前方大屏幕上呈现出战机飞行时的逼真场景。在飞行员严成方的辅助下,几名记者尝试着做俯冲、拉升、转向等动作,仅仅十几分钟,大家就先后感到头部发胀,并伴有眩晕。

正在这里指导训练的上校飞行员陈凯屹介绍说,最难的并不是开直升机,也不是投送兵力,而是与突击步兵协同完成立体攻防任务。

飞行员王留根清晰地记得,2017年7月,他与30名新飞行员来空中突击旅报到,旅长武自强第一次见他们时说的话令大家热血沸腾:“你们是中国陆军空中突击部队的首批新飞行员,也是这支陆战新锐的未来与希望!”

大场次飞行、跨昼夜飞行、复杂气象条件下飞行……从陆航到空中突击力量,直升机分队的指战员同样感受到巨大压力。为加速融合,飞行员汪海洋被派往突击步兵营当副营长,在与突击步兵一起摸爬滚打中,对空地协同方法进行研究。

记者从该旅作训科了解到,该旅2018年直升机训练飞行比2017年大幅增加。

演练进入摧毁“敌”重要目标阶段。紧随地面分队的记者看到,该旅某突击步兵连指导员王琰迅速观察地形、判明情况,指挥突击步兵分成多路,一边进行掩护射击,一边快速突击。这名外表清秀的政工干部,指挥战斗干净利索。

记者了解到,在争分夺秒进行大练兵的同时,该旅积极探索思想政治工作嵌入战位的路子,一批像王琰这样的政工干部活跃在练兵场,以直升机机组为单元组建的各党小组有效发挥作用,“铁翼小讲堂”“草地恳谈会”“方舱交心会”等活动激发了官兵的练兵热情。

组建一年多来,该旅完成了上级赋予的空中突击部队试训大纲编修任务,总结出战法训法成果50余万字,初步形成了一套空中突击部队建训规范,在陆军组织的演训活动中表现出色,数十名官兵在各类军事比武竞赛中斩获名次。

“蜂鸟,蜂鸟,我是钢刀,曳光弹指示目标,请求摧毁!”几个突击班组的佯攻,为准确标定“敌”重要目标争取了时间,坐在突击车上的王琰通过无线电召唤空中火力支援。

就在武装直升机对“敌”实施打击时,运输直升机又呼啸而至,稳稳降落,完成任务的突击分队迅速登机撤离。

轰鸣声由近至远,旋翼卷起的枯草和落叶在空中飞舞,一场空中突击演训划上圆满句号。(林乘东 钱晓虎 蔡鹏程)

(责编:邱越、袁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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